不归燕成都人,民间诗人。

日本纪行

文/不归燕

去年秋月,我从日本旅行归来,就一直想写篇文字谈些感受。提笔写下题目后,不知如何写出新意。之后的半年时间,又马不停蹄地跑了一些国家和地区,总腾不出时间和心情思考。本想放弃了,没想到在今年仲春的上海之行中受了点刺激,由此再次萌发了写作的愿望。此文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游记,也不是纪实文学,勉强归入散文且叙且议罢。

说来惭愧,由于出生时流年不利,本人活到一把年纪,虽然酷爱旅行,自诩为行吟诗人,但仅仅出过两次境,一次澳门,一次香港。小女理解我,去年打招呼要资助我们老两口出国旅游。满心欢喜地应允之后,却又为去哪儿而搔首踟蹰。

考虑到出国旅游经验不足,太远的欧洲、美洲、非洲、大洋洲等就往后放放;再考虑自身的兴趣,那些缺乏文化的蛮夷之地也暂不去想;又想到“危邦不入”的古训,对那些经常闹点儿政变或绑架的地界儿根本不想。思来想去,还是先近后远,从亚洲几国选吧!台湾?那是中国不算出国。东南亚?与中国渊源太深,早去晚去都一样。韩国?前几年小女从韩国六日游后回来,看她饿得那个惨样,至今想起不寒而栗。删来删去,亚洲的旅游热点就只剩一个日本了。去不去呢?

日本,这个国家太让我们这人老几辈的中国人纠结了。从读小学课本起,它就是我们不共戴天的敌国。自然,这个认知来自从小接受的教育。从课本、电影、广播电视等等信息渠道,我们知道的日本人是《平原游击队》里的松井、《红灯记》里的龟田、《烈火金刚》里的猪头小队长和毛驴太君等等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我们知道的日本文化是“男女共浴”、“武士道”、“神风特攻队”等等变态的玩意儿;我们知道的日本地理是狭小、龌龊、火山密布地震频发,只是让穿着护裆布的瘦小丑陋的倭寇们苟活的荒僻海岛。

1966年,正值弱冠的我被“红头文件”赶到了郑州。没几天,闲逛时在街头看到有趣的一幕,一个头戴白色太阳帽,身穿浅色条纹衬衣和吊带西裤的文质彬彬的老爷子骑着一辆自行车从我面前经过。让我眼前一亮的原因,不仅是他的打扮在当年土得掉渣的人群中十分抢眼,而且他的自行车把上居然安有一个红色箭头状的转向标(当年只有汽车或摩托车上才有)。我正以为这是摆设,却看到他在向左转弯时,摁响车铃后,再用手把转向标立起的红色箭头拨向了左边,转过来直行后,又摁响车铃,再用手把箭头向上拨回来。此场景让我大觉新鲜大觉意外,在一条连红绿灯都没有整好的十字路口,他老爷子居然有如此交通安全意识实在令人感叹!与我一起的小伙伴说:“我认识他,他是郑州铁路局的日本工程师,日本投降那年自愿留在中国的。这片儿的人都认识他。”听罢此言,我大惊失色:“啊——日本人——日本鬼子!怎么跟电影里的不一样啊?”(后来又多次听说这个日本工程师兢兢业业认认真真工作的事迹)这是我第一次唯一不是在官方媒体里认识的日本人。

1973年,我当知青所在的新建队为解决资金短缺,抽调了几个理科较好的知青办了一个“电器修理班”,主修当时农村普遍使用的电动机、水泵等等农用电器,其中的一个骨干是我的好友郭德强。一天,他突然喊我,要我到他们堆满电器的房间里看个稀罕。我过去一看,那是一个已经拆开在修理的电动机,其外壳的铭牌上是清晰的日文。我一看,这个电动机的生产日期居然是“昭和2年”即1927年。我的天呐!它自出厂后至今已使用了46年了,这次是第一次出问题交付修理。郭德强感叹地说:”看看人家小日本的东西,看那线圈缠得多漂亮!质量多好!咱国产的同型号电动机用个两三年不出毛病才怪呢!这一屋子的坏电机都是国产的!”

听了此言,我不禁想起老母亲那辆骑了几十年的日本自行车(抗战胜利后买的二手车)是那么轻便结实泼辣,我们兄弟姐妹四个人都是用它学会的骑车。同年代的国产名车不知坏了几茬儿,它还在风里雨里地为中国人效命。大姐把当过火车司机的老公公遗留的一个日本军用饭盒送我使用。我用它打饭菜,用它煮面条,用它熬肉汤……深绿色的漆皮掉完了,磕磕碰碰的坑坑布满了,一直狠狠地用了六七年,它就是不坏!结实得想扔都扔不了。在那个年代,我在亲身经历中无法不敬佩这些“敌国”的产品。

至于说到改革开放之后,对于日本,同时代的国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新的感受。如风靡大陆的日本电影电视剧、人见人爱的家用电器、让青少年痴迷的动漫游戏等等。我大感意外的感受是日本电影《追捕》,电影里日本人的形象彻底颠覆了我的认识。不是仁丹胡罗圈腿,不是凶神恶煞形象猥琐。而是仪表堂堂正义凛然的高仓健,是尽职尽责通情达理的史村警长,是活力四射敢爱敢恨的真由美……

在之后的年代里,我为了企业的工作需要,到郑州火车站接送过日本的工程师,在酒店与一群日本技术人员拼过酒(日本人喝酒的实在与我等的恶作剧就不好意思说了)。总之,虽然我对日本的认知早已与过去大不一样,但始终没有完全摆脱以往认识的阴影,随着两国关系的冷暖阴晴也时时有些波动。女儿理解我们这代人,她发来几张她去日本出差的照片,汉唐式的建筑和街景一下吸引了我这热衷古典文化的人。去!去日本走一趟,老子要看看日本到底是什么样子。

在我们乘坐的飞机从成都起飞,用了不过三个多小时,就降落在大阪国际机场。我的眼睛生怕错过每一个情景。手机和相机不停地帮助我的大脑记录下一幅幅画面。由于之前做了不少准备,看了一堆史书、游记、视频、图片和评论,自以为还不至于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笑话。况且,作为一个中国传统文化侵染多年的文化人,我在观察日本社会、文化及民风民俗上还颇有自信。既不能拾人牙慧,又不能浮光掠影。可一周的走马观花能写出有内容有份量有新意的文章吗?难于上青天啊!罢罢罢,先扬长避短,吟诗几首遣兴。如下:

乙未秋初行日本有感

      一

遑论敌邦非友邦,逢秋登岛费思量。

蓝天碧海唐风见,绿树红花佛事长。

文字分明疑汉地,语言隔阂惑番腔。

一衣带水时空异,潮落潮生孰弱强?

                              二

海送金风好个秋,纵横千里意难休。

名城古刹路通达,清酒寿司人恋留。

歌舞升平官吏苦,街区亮洁礼仪柔。

尤怜俳句时常见,清韵不输华夏讴。

诗句所叙,确是思考之后的感受。因希望有新意,我不想再重复那些人所共见人所共知的内容。如保存完好的古迹,整洁的街道,雅致的屋舍,精致的饮食,彬彬有礼的市民,和善热情的警察、不用担心有小偷、不用担心买假货等等。我只想写下我亲身经历的几件有感触的事。

一是通过我们的导游小周认识到现代日本人的教养。小周祖籍东北大连,在日本受了高等教育,已经拿了日本绿卡,还是日本国家观光局的科级干部,现已定居东京娶妻生子。他很阳光很练达,说起日本如数家珍。比较这以后我在泰国、台湾和国内接触的导游,绝对不是一个档次,他的大气、正派、学养与发自内心的和善,让我再次确信“近朱者赤”、“橘在淮南为橘”等等古训。小周是热爱祖国的,曾为挽救流失在日本的中国文物立过大功。从他身上,我意识到爱国不分疆界。这些在日本生活的中国人,在国内打砸同胞开的日本车的“愤青”眼里一定是十足的汉奸了吧?他们一定不知道,在十九世纪晚期到二十世纪世纪初,有包括孙中山、周恩来、鲁迅、李叔同等等多少中国的精英人物在日本求学和进行“革命”活动,这期间又有多少日本友人帮助过他们。而在当代,日本人对中国的帮助不胜枚举。我就不止一次看到过日本工人在中国工作的情景。如按照中国标准,个个都可评为劳模。在四川“5.12”大地震中,日本救援队的表现更让人感动。

小周的工作很细致,他在每个游客的护照上都贴上自己的手机号码。他说:“如果有人走丢了,不用着急,把护照上的号码拿给路过你身边的任何一个日本人,用手比划一下打电话,那个日本人一定拿出手机替你打电话给我,我就告诉日本人我们在什么地方,让他叫辆出租车送你过来。”他又说:“这种情况时有发生,昨天刚刚送走的一个旅行团里有个脑子不好的,丢了两次,都是路过的日本人送回来的,还替他付了车钱。”

日本人这么好吗?我真有点儿半信半疑。第二天我们逛银座,我走累了,见到路边的自动售货机,就想买瓶水解渴解乏。由于不太了解操作,就站在售货机前左看右看地琢磨。就在此时,一个路过的衣着优雅的中年妇女突然停住了匆匆的脚步,用日语关切地问我几句,看我听不懂,又用英语问我:“Do you need any help?”谢天谢地,我看着她的表情听明白了这句话。我赶紧掏出一大把硬币,又指指售货机中的矿泉水。日本大姐笑了,从我手里挑了几个硬币,塞进售货机后又摁了几下,一瓶水和找零就出来了。我忙不迭地“thank you!thank you!”,人家摆摆手笑着“さようなら(撒由那拉)”了。看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再想起小周的话,我对现代的日本普通人的疑虑云消雾散。怪不得在联合国有关机构连续十年的评选中,日本都是“最佳旅游国家”的得主呢!

二是日本对传统文化的重视也是让我震惊的!旅行的第二天,我们住在山梨县,早上起来我到外面散步。一路的静谧,一路的祥和。我忽然发现,在河岸长长的栏杆上,每隔一米就挂着一个约30多厘米长、15厘米宽的浅茶色木牌。走近一看,每个木牌上都写着几行竖写的由左至右的日文。因为有很多汉字,我仔细看了几分钟,已弄懂这是日本传统诗歌中的“俳句”。这些“诗牌”都是当年在诗赛中获奖的日本诗人作品。我津津有味地看了几十首俳句,其文字优美清雅,很有晋唐山水诗的味道。

回到酒店,我随手取了一份头天的《朝日新闻》报浏览起来,又发现这份在日本发行量最大的报纸的惊骇之举。居然用了一个整版刊登了全日本“短歌”比赛的得奖作品和有作者照片的简介(短歌,也是日本传统诗歌的一种体裁)。版面上没有广告和什么赞助商的显示,分明是赔本买卖啊!我因在一份旅游文化类报刊做过副主编,深知本国报业的运作方式和问题。如此情况,在国内一份自负盈亏的报纸上就不会出现!如果出现了,离关门也就不远了。如前几年我负责的那份报刊,尽管好评如潮,尽管报社领导也承认是“最好最有文化品位的金牌周刊”。却也不得不服从“市场”而停刊。由此可见,在资本主义经济高度市场化的日本,传统文化不仅没有衰落,而且青春常在生生不已。早在上世纪90年代,我与日本诗歌界接触时,就半信半疑地听说日本有200多万汉诗(日本人称中国的古典格律诗为“汉诗”)的作者,还从文怀沙那里听说有自幼研习楚辞的一些青少年。今天与日本文化的邂逅,让我岂止是信服啊!

众所周知,日本是二战的战败国,战后实行美式民主,几个政党相争,政权更替频繁。但这些政客间的纷争,丝毫没有影响社会的稳定与繁荣,更没影响到对传统文化的传承。几代人之后,绝大多数日本人脱胎换骨,集传统的礼义廉耻温良恭俭让和现代民主意识为一身,早已不是“倭寇”的模样了。而我们的人民现在是什么素质?什么样的问题能让人家甩一个时代?不须细想就高下立判!一千多年前的学生后代,还在坚守着中国早已消失的唐风宋韵,还在使用着我们抛弃的繁体字,让我们这些所谓的中国文化人何其不堪!其实,自19世纪晚期起,我们和人家的师生关系就已经转换角色了。29世纪初期,中国忧国忧民的仁人志士不知从日本翻译了多少西方的科技、人文、医学、艺术等等方面的理论书籍,以致造成我们至今使用的现代汉语中的大部分名词都是从日本学来的舶来语。这也是那些不学无术的“愤青”不懂的常识。

三是日本社会的高度和谐让人印象深刻。第三天,我们游览世界文化遗产——东京浅草寺。那天正逢一个佛教节日,香客与游人很多,没有售票随意进出,无人维持秩序却秩序井然。寺内的一个空地上,居然有一个耍猴的艺人在耍猴卖艺,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观众以日本人居多,表演中掌声笑声不断。我看了一会儿,这个节目与走遍中国都可看到的河南耍猴真不是一个档次。干净、洗练、幽默、人与猴亲密互动,绝无那种虐待动物的惨不忍睹的景象。但在当时,我觉得这情景怎么也和寺庙的气氛协调不起来。而且怎么就没人管呢?见不到“城管”,见不到保安,见不到警察。大家伙都“爱谁谁”!你烧你的香,我看我的猴,过节就是过节!

还有一例,让我认识了日本的多元文化和谐相处。首都东京既有商业中心的“银座”大街,也有娱乐中心的“歌舞町一条街”。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一样的繁华,不同的内容。光鲜与暧昧共存,人性与人欲同在。社会没有因此堕落,治安没有因此恶化,艾滋病没有因此泛滥。只要守法合规买卖公平,从精神到身体都可满足顾客需求。这种和谐,绝对不仅仅是政府方面的管治有方,主要还是这个民族文化造就的民众素质所为。比如在日本这个汽车制造的大国,在长达一周一千多公里的旅行中,我没有听到一声汽车喇叭响,没有看到几辆大排气量的豪车,绝大多数都是精巧的小型车,在市区骑自行车的远比开汽车的人多。对国家的责任感,对环境保护的自觉性,已是公认的享誉世界的日本民风。

四是日本老百姓生活的尊严让我感动。在日本游览了大阪、神户、东京等几个城市后,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即在这么发达的城市里,居然在大街上还有很多电线杆,上面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电线、电话线。虽然看着不算乱,但也不美观。我很奇怪地问导游小周“为什么不把电线埋入地下管网呢?“他笑着回答:“因为土地都是老百姓私人的,地下多少米也是私人所有。老百姓同意挖,你政府部门要给钱;不同意,给钱也不行。强迫是非法的不可能的!”他的回答让我恍然大悟。联想到国内的强拆,唉!咱是中国人,就不在国外露咱国的丑了。回国再骂也不迟!

一周后,在返回成都的飞机上,我通过窗户看着满天彩霞的天空,看着浩瀚无垠的太平洋,看着渐渐远去的九州岛,想想一周来的经历,真有恍如梦中的感觉。出身于军人家庭还当过“二炮”女兵的老婆忽然对我说:“日本真好,太让人震撼了!跟以前听说的完全不一样,以后我还要来玩!”

在本文的开头说了,回到国内,我一直想写篇游记,在写下《秋游日本》这个题目后竟然不知如何下笔。写个游记?用一周走马观花看的景点填内容?未免太浅薄太流俗了!这哪是我的水准!怎么才能不落俗套?一时又想不起,不如先束之高阁吧。

直到今年仲春,我到上海看望外孙时,一次与外孙的对话才重新激起写作这篇文字的欲望。在久别重逢之后,一家人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吃晚饭。我们开心地边吃边聊。我提起去年去日本旅游的话题,女儿也高兴地回忆去日本旅游的感触。忽然,仅仅10岁的小外孙开口打断我们的闲聊:“不要聊日本,日本最坏了!我最恨日本了!”因事发突然,我不知小外孙何出此言。愣了几秒,我问他:“为什么你这么说呢?”他回答道:“老师上课讲的,日本人最坏了!杀了好多中国人,课本上也有讲。”我说:“历史上日本鬼子的确侵略了中国,也杀了我们很多同胞。但这是过去的日本鬼子干的坏事,这笔血债不能算在现在已经是孙子辈的日本普通老百姓头上。不能动不动就日本人日本人的,日本有一亿多人,有好人也有坏人,现在的日本人中坏人还是极少数。你还小,以后长大了会慢慢明白这个道理。”

小外孙不吭气了,但我看出他并不服气。第二天,他果然抱了一大摞画册给我看,说都是他画的打日本人的图画。我一看,虽然画的很稚气,但内容不少。有小兵张嘎、有李向阳、有儿童团。我问他:“画过张自忠将军吗?画过八百壮士吗?画过远征军吗?画过飞虎队吗?”小外孙一脸茫然地摇头再摇头。我又问他:“你既然最敬佩打日本的英雄,那你知道薛岳将军吗?知道孙立人将军吗?知道用大刀砍鬼子脑袋的29路军吗?”他摇摇头说:“老师没讲过!“我又问他:“你听老师讲过,在“解放战争”中,有很多投降的日本军人帮助解放军打国民党吗?在改革开放后,日本援建了中国很多大的工程吗?”他说:“不会啊!日本人那么坏,怎么会帮助我们中国人呢?而且老师也没讲过嘛!”听了他的回答,那一刻我不知如何再与小外孙交流这个问题,悲愤与无奈交织在心,让我束手无措又愤懑不已。天哪!六十多年了,我的孙子辈居然还受着和我小时一样的一模一样一成不变的“宣传教育”,与我一样被权势当成猴儿耍。在这互联网时代,还在被刻意掩盖历史真相的人洗脑,还被在天真无邪的幼小心灵中种植仇恨!

我明白,此时我无法对一个10岁的小学生纠错,有太多的问题无法对他讲述。毕竟我和他一样大时。还不如他的视野。唯一相同的,就是都相信老师讲的就是对的,充满谎言与谬论的历史教科书上的都是事实与真理。我在上小学四年级时,有一篇题为《我的理想》的作文受了表扬还被贴在学校宣传园地上,让我得意了好多年,在那篇作文里我写的理想就是长大后要报考海军学院,然后努力当上中国第一支航空母舰舰队的司令,去打垮日本,踏平日本。在文革初期“破四旧”时,我还亲手摔烂了家里的一套精美的日本茶具。当年的我真是蠢得可以!

看着小外孙稚气的眼神,我心痛如绞。于是,我决定要写下这篇文章。不为别的,就为努力拯救我们的后代,就为他们不再成为被洗脑的牺牲品。等他们长大了,有了足够的判断力了,我就把这篇文章发给他们看。我相信在互联网时代,靠欺骗生存的垄断媒体必将一败涂地,必将被越来越多觉醒的人厌恶和抛弃。

写到这里,读者可能知道我写这篇文章的想法了。关于中日关系和纷争,有太多的政治内幕与说法,作为一个普通的中国百姓,没资格也没能力去了解和说道。那些胡编乱造的“抗日神剧”能不能不拍了?在我们中小学的课本里能不能有些中日关系的真实与客观的内容?能不能不再给小孩子灌输这些龌龊的政治观点了?

日本军国主义在近代荼毒亚洲和中国而最终自食恶果,已是过去的国际公认的历史。战后日本的进步亦同样是国际公认的现实。一小撮日本右翼分子的鼓噪和中国少数极左分子的折腾,都以篡改历史为手段,都以忽悠青少年为目的。一样的卑鄙!一样的无耻!一样的愚蠢!但是它们都阻挡不了浩浩荡荡的历史潮流,都将遗臭万年。正是:“一衣带水耐思量,恩怨分明始汉唐。鬼魅张扬终得报,生民觉醒自疗伤。出了国门看世界,万千思绪说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