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麻策律师

最近,跨境代购走私案频发,淘宝店“TSHOW进口女装店”走私一案也引发大家猜想,是不是《电子商务法》就要开始发威了?近些天也一直看到一些关于跨境代购的新闻,各个媒体似乎都在极力渲染代购行业一副悲壮的感觉,抓紧囤货,置之死地而后生,干最后一单就不弄了云云。

此情此景,主要是代购行业太曲解《电子商务法》了。《电子商务法》最终稿仅几个条款涉及到跨境电商。其中,第二十六条规定,电子商务经营者从事跨境电子商务,应当遵守进出口监督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以及第七十一条和第七十二条等的规定。另外,《电子商务法》规定,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办理市场主体登记,且依法履行纳税义务,以及根据《电子商务法》第十二条规定,电子商务经营者从事经营活动,需取得相关行政许可。这些条款,让代购行业把自己和市场登记以及行政许可义务(例如食品进出口等)硬扯上了莫名其妙的关系。

其实,早在前几年,代购行业的刑事法律风险就已经尽人皆知,只不过这个行业因为海关查扣力度不强以及获利奇高等原因,让很多人前赴后继。而事实上,代购行为本身并不违法,逃税才是犯罪。所以这锅,《电子商务法》不背。下面来看看一些典型的案例。

我国海关总署2010年第54号公告规定,进境居民旅客携带在境外获取的个人自用进境物品,总值在5000元人民币以内(含5000元)的,并且限自用、合理数量,海关予以免税放行,但超过5000元的部分,须按规定缴纳相应的税款(自用是指旅客携带物品为本人自用、馈赠亲友而非为出售、出租牟利或收取带工费等)。

对于邮寄,海关总署2010年第43号公告规定,个人邮寄进境物品应征进口税税额在人民币50元(含50元)以下的,海关予以免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对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规定,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

 案例一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 (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70号

 案例二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7)宁01刑初39号

 案例三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10号

 案例四 

当年轰动的空姐代购案

被告人李×与被告人褚×预谋后,由褚×为李×提供韩国免税店账号,并负责在韩国结算货款,李×伙同被告人石×在韩国新罗免税店(THESHILLADUTYFREESHOP)购买化妆品等货物后,分别于2011年4月19日、2011年8月30日,采用以客带货的方式从沈阳桃仙机场、首都机场无申报通道携带入境,偷逃海关进口环节税共计人民币8万余元。 2011年8月30日,被告人李×、石×被查获归案,同年9月9日,被告人褚×被查获归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Ο一三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3)二中刑初字第1171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案例五:就是开头这个案子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8)粤刑终697号

 案例六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2017)苏刑终64号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荀伟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张达深,开始从张达深处购买爱马仕手提包等物品。二人间的交易模式主要为,被告人张达深在欧洲、韩国等地采购爱马仕等品牌手提包、钱包、手表等货物,并将货物信息发送给被告人荀伟、李群,荀伟、李群通过微信向张达深订购所需货物。订购货物后,张达深在香港将货物交给林斐(英文名“Judy”),由林斐掌控的“水客”团伙随身携带货物从深圳口岸入境后快递至荀伟、李群处,而货物包装和商品标签、证书等由被告人张达深安排人员在香港直接邮寄至荀伟指定地点。被告人荀伟、李群将所收货物通过淘宝店铺及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等方式在国内销售,最终由李群与张达深的妹妹张懿嘉进行对账并将货款打入张达深指定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荀伟、张达深、李群采用“水客”带货的方式将货物走私入境销售谋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

 案例七 

《我不是药神》原型陆勇代购抗癌药案不起诉意见书

 案例八 

上海三中院保障食品药品安全十大典型案例

 案例九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 京大检公诉刑诉(2016)715号

2015年4月至7月,被告人宋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购买“狮王”牌、“乐敦”牌、“参天”牌、“千寿”牌、“大正”牌等的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日本眼药水,并在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村**号内*号通过其经营的“日本印象代购”、“魔幻主义日本代购”两个淘宝网店予以销售,销售金额达30余万元。 2015年7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宋某某的经营地将其抓获并当场起获用于销售的日本眼药水22种1662盒、笔记本电脑2台(lenovo牌和苹果牌各1台)、台式计算机机箱1台(黑色)、手机1部(白色iphone5)、快递单据2箱、银行卡1张(尾号671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经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扣押的药品按照假药论处。上述涉案财物均被北京市公安局登记保存。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以牟利为目的销售假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案例十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  (2015)宝刑初字第294号  |  生产、销售假药罪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某于2013年10月至案发,在本市普陀区香樟路XXX弄XXX号XXX室其住处,通过其经营的淘宝店,销售产自日本的大正治疗便秘药物19,220粒、皇汉堂BYURAKU便秘治疗药物800粒、白兔SURULAC-S便秘药19,680粒、参天SANTEN眼药水20盒、乐敦眼药水2盒。被告人魏某于2014年8月28日16时许被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并查获大正治疗便秘药物5,820粒、皇汉堂BYURAKU便秘治疗药物24,400粒、白兔SURULAC-S便秘药8,880粒、参天SANTENFXVPLUS眼药水28盒、参天SANTENFXNEO眼药水17盒、乐敦ROHTO眼药水12盒。经鉴定,上述产品具有药品特征,为依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药品,应按假药论处。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某销售假药牟利,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